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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6 我直到今天都忍住没有哭中国加油? 加你妈逼油!
在看完许知远的这篇《灾难、遗忘与不朽》之后,我在犹豫是否还需要继续在这里废话了,我不得不为自己拙劣的文字表达能力而感到惭愧,但,或许,这已经不重要了。 一、我能做什么? 记得那一天,大学睡我下铺的兄弟发信息给我:“妈的,捐的钱都不知道花到哪儿去了”,我说:“你看看我的博客吧”,兄弟回信息说:“看你博客有屁用,看了也用不到灾民身上”,我竟不禁笑出声来。就是那一天,大学另外一位同房,记者同志NUMB把MSN的签名档改成了“谁有权决定谁可以上诺亚方舟?”——我只关心两个问题:一、到底发生了什么;二、我可以做些什么? 习惯性的对政府的坚决的不信任感让我下意识的决定:如果不是只有这一种途径的话,绝对不捐给任何官方组织。而随后出现的大量的对红十字会的质疑的声音让我感到既得意又悲凉。 基于对老罗等牛博博主的了解,我决定信任这个目前相对来说最让我信任的NGO。后来,两位师妹身体力行,我也决定资助她们。除了老罗和身边认识的人,我已经不知道还有谁是可以信任了,这让我感到既幸运又悲凉。 我把不捐给官方组织建议大家捐给牛博这样的NGO组织的倡议发给我认识的人,得到了或褒或贬的回应,这让我感到了既比较开心又非常开心。 我在SPACE里把老罗们每天做了那些事贴上去,是因为我想晒命,想告诉大家我知道我捐的200元去了哪里,而你们未必知道,这让我既得意又怨恨。 我怨恨的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态度:“做了我能做的就好,剩下的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如果你远方的亲人病了,你在托人带救命药给他的时候,会不考虑哪个人更可靠一些嘛?你会真的认为GCD就是最可靠的吗? “我们追求真理很大程度上是满足自己的幽默感。”我特别喜欢这句话,即便是在如此残酷的灾难面前,我也觉得幽默感是不能缺乏的——甚至包括那些黑色幽默。 黑色幽默包括但不限于:某建筑商建的学校全没倒,香港福利机构建的学校全没倒,而剩下的,几乎全倒了。我只想知道,那些是天灾,那些是人祸。于是,我只想把不同的声音贴出来,希望正在抹眼泪的同志们不止是在抹眼泪。如果真正关心的是同胞兄弟而不是仅仅为了满足“令人愉悦的忧伤”。 如果你批评我犯了王小波所说的“崇高病”,如果你批评低估了大多数人的判断力而在这里自鸣得意的话,那么,我将再开心不过了。因为,我听到的反对意见更多是:不要在这个时候破环团结动摇军心,政府已经做的足够好了为什么还要批评呢?
二、滥情误国 因为悲伤,所以想要释怀。但是,在这篇我深爱的土地上,我却总是小心翼翼地关注着这些让我们寻求释怀的事件,反日、奥运、亦如地震…我从未否定这次救灾所体现出的悲天悯人、博爱、(部分官员与民众的)责任感等等这些普世价值,为此动容是一个没有强迫症的正常人的正常生理反应。可,问题是,眼泪过后我们是不是要做什么?历次眼泪过后,我们又曾经做过什么? 近代史学者Eric Hobsbawm 说的太好了:“历史的记忆,已经死去”! 我讨厌极了官方媒体悲情的泛滥,我总是恶狠狠的盯着背后的目的。这个史上最善于利用暴民的政党对于民粹主义的利用让我出离愤怒。我对于情感的泛滥淹没了理智于冷静的思考感到遗憾极了。“祈福”“天佑中华”是很容易的,我甚至感冒天下之大不韪敢说是很便宜的。 “我理解年轻人的热血。我甚至开始怀疑,是否我的血已经变冷了…而作为一个中国人,我也没有对此表现出强烈的情感冲动。甚至偶尔,我还会有点怀疑人们立刻表现出的“众志成城”的决心,或是那种“爱心”。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太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太善于重复那些“政治正确”的话、太容易被自己感动……我记得4个月前的雪灾,人们表现出一种同样强烈的悲情感。但是在悲情之后呢?那些被唤出的同情心、关爱与责任,没有转化成一种持续的建设性力量,那种空前的社会团结与公共热忱,也没有转变成社会进步的推动力。庆祝的声音压倒了所有反省的可能。 因为24小时的新闻台、互联网和每个城市的报纸,中国可以轻易形成一种国家情绪。于是,一种新的传播与表达模式形成了。灾难到来了,它迅速成为舆论的唯一中心,并形成了一种强大的公众压力,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都觉得应该表明自己的态度。然后通过这些态度的表达过程,人们认为自己成为了“更好的自己”。所有的新闻事件,都有成为娱乐新闻的倾向。即使,那些严肃的情感,也经常被消解。 当处于灾难之中时,人们认为应该“团结一致”,不应该对政府的反应做出质疑,而当灾难结束时,人们则又忘记去质疑,很有可能,一个新的兴奋点再次出现,人们又再加入表态之中。我们生活在一个信息泛滥、记忆短暂的年代。《扬子晚报》的那篇评论的标题代表了此刻的普遍情绪:请把镜头对准灾民请把反思放在抗灾之后。但是,我相信,之后,我们很难再反思。要么,你看看关于2月雪灾,关于3月的西藏,关于4月的火炬传递和民族主义,我们做出了何种反思? ……我们的内心的,关于我们那去不掉的悲情特征。我不是在要求人们冷漠,而是相信,毫无节制的抒情,既会妨碍我们对现实的理解,更容易稀释掉我们的情感浓度,很多时候,人们会爱上的自己的“崇高”与“同情心”,而不是受难者。每个人的一生、每个社会在运行过程中,总会遭遇到各种不测。人的悲剧性似乎在诞生一刻起就已开始,他/她注定走向死亡。但是正是这种内在悲剧性,给予了人生的厚度与丰沛。我们赞叹海明威笔下的硬汉,或是孟子所说的“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是因为他们在不可逆转的环境中,仍保持了镇定和勇气,这种镇定与勇敢赋予了人类以尊严,提供了人生活的意义。那些苦难的面庞当然值得同情,但同情也有着更深沉的形式,这种深沉使得同情可以持续得更久,并可能上升到良知。” 三、致爱国愤青 “19年前,我都没这么绝望过。”4月份抢火炬闹藏独的时候,我读到了平客先生的这句话,当时的我太不喜欢这种悲观的论调了。可是,当我听到天安门广场上汹涌澎湃的声声“中国加油”时,却感到无限的苍凉。加你妈逼油! “别预言什么胜利,这是一场只有失败的国殇。百万苍生流离失所,万千亡灵正在路上,此时的祭台怎能变为皇恩浩荡的舞场?”
叶三 说: 就想亲眼看到国旗半降 叶三 说: 我在天安们 叶三 说: 回来了 叶三 说: 我走的时候 叶三 说: 很多人围着国旗大喊加油 叶三 说: 挥舞小国旗 叶三 说: 我很害怕 叶三 说: 就走了 叶三 说: 我很害怕,我看见 叶三 说: 国旗对面的毛主席像 叶三 说: 想起红宝书。不知道他们在为谁加油 叶三 说: 默哀的时候,我前面有个老头 叶三 说: 在擦眼泪 叶三 说: 然后自己骑着自行车走了 叶三 说: 一个人来,一个人走,一个人流泪 叶三 说: 除非我两手空空地,站在成都 叶三 说: 我只好什么都不做 叶三 说: 我终于哭了。
四、 我直到今天都忍住没有哭过,直到我读到这篇文章:《一个灾区农村中学校长的避险意识》
May 18 能做一点就做一点吧——阅读整理与推荐 1、可以被允许不被表达悲情吗。帮忙是第一位的,悲情是情绪的第一反应,但是悲情的表达必须是第一位的吗。没有人觉得悲情不适合公开表达吗。 ————刘天昭
老罗、韩寒、连岳等牛博部分作者组织募捐,亲赴前线把大家的捐款用到了真正需要的人的手上,并且在紧张的救援工作中通过BLOG发回现场的消息——我们是多么的需要这些来自民间的真实的所见所闻,同时让每一个捐款的人也仿佛在第一线、在老罗的身边一样的身临其境之感。 梁文道则把关注的焦点放在初登救援舞台的NGO组织。给了我们提供了很多先进国家/地区的经验,为中国NGO组织今后的发展提供了启发。 上海外国语学院传播学院的同学成立了“域外音”博客,翻译国外各大报对中国此次赈灾的评论文章。 我身边的叶舒、芳芳同学,组织募捐,在不给救援活动添麻烦的前提下,准备理性的亲赴前线,为救灾能做一点就做一点。 等等等等。 推荐阅读: 大前提,知道分子能做什么? 梁文道 万众一心,表达不同 胡缠 爱自己,并且在乎尊严 一、 灾区的政府责任、特别是建筑(特别是学校)的质量问题。 令狐补充 救灾热中的冷镜头 连岳 活棺材是如何建成的 新华网 多么牛B的校长 赵牧 有些债是一定要清算的 令狐补充 两个来自灾区的声音 二、 政&府言论管制与灾难的真相 某位香港公民:比温总声嘶力竭有效 泉州晚报:唐山大地震时当时媒体的报道 阿丁:不为了清算 梁文道:转帖一些另类的声音 三、我们的捐款真的可以用在需要的人身上吗——对红十字会等慈善组织透明度、廉洁性的质疑。 强国论坛:王平和最牛帐篷公司到底什么关系 钱烈宪:大家来找红十字会的茬 钱烈宪: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网民小苏^^:慈善跟踪卡,希望捐款真正用到实处 刘天昭:一则留言 都是骗银地:我为红十字会算笔账 钱列宪:继续关注红十字会 钱列宪:史上最强悍澄清 四、对中国NGO组织的观察与思考 梁文道:救灾的管理困难——我的紧急呼吁 NGO论坛:民间团体救灾特刊 梁文道:你来了吗?我们也来了 章立凡:志愿者:公民意识的觉醒 五、对个人崇拜的警惕、对政@府通过宣传机器利用民粹主义心理这一恶行的警惕 胡缠 不要太“拟人”了 卓别灵 总理到底好当不好当 叶三 殇.天堂没有新闻联播 杨恒均 对不起,但我不得不伤害你的感情 胡缠 我感到的不妥 某网民 中国的悲剧不能再以喜剧结尾 和菜头 可以愤怒了 祝愿叶舒和芳芳平安、有收获。 May 14 鉴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我已经、并建议大家选择通过牛博这个相对我最信任的机构捐款鉴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云南2003年地震救灾金4111万资金被挪用 http://www.bullog.cn/blogs/yangzhizhu/archives/136852.aspx),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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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图片显示不全,请点击这里: 注1:上图底色标黄部分为购买后尚未完全发放物资。 注2:米的包装有两种规格,每袋100斤和每袋50斤,不同批次购买的价格有细微差异,均价为1.45元/斤。 注3:食用油的包装规格为每件4桶。 注4:卫生卷纸的包装规格为每捆6提、9提或10提。每提由若干个卷纸组成,通常是12个、15个。 注6:5月15、16两天的运输车辆由伟大的爱国资本家郑亮老师和宋石男老师的朋友xxx提供。 如果对上图的账目有疑问,请在这里留言给我们,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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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看起来都解决了,明天开始大家可以继续往那个狗日的建行帐号里捐款,建行四川省分行已保证解冻我们的账号。
我们明天开始也恢复正常的赈灾工作,请大家放心。
收到了无数的慰问短信,不能一一回复,但是心里感到狂温暖,你们的短信费用绝对没有浪费,我爱大家。
为了继续完成我们来的使命,我在此期间不想透露更多的细节了,我只想说一句话,所有跳墙的急狗,都是你妈逼的。
五月十六日我们发现这次活动的建行捐款账号被冻结,包括北京的收款账号和我们的志愿者、黄斌老师的朋友杜桥在成都本地负责接收和采购救灾物资用的账号,我们分别派人去北京的建行和成都的建行询问得到的答复是,“被上面冻结了”,当我们问起这个“上面”是谁的时候,建行方面说,“不知道。”我们只好回来等下一步的消息。周一我们在下乡送救灾物资的路上听到从银行方面传来的消息是,成都市警方冻结了我们的账号,并且在白天冲进杜桥工作的公司办公室强行架走了杜桥(没有事先打电话或是让人要杜桥走出来,而是由两名威龙猛探冲进办公室把人架走),稍后组织者之一的黄斌也被叫到成都市公安局问话,经过长谈之后,成都警方认为我们不是搞诈骗,并且同意很快解冻我们的账号。虽然我对成都警方没有通过正规的司法程序告诉我们违反了什么法律法规,为什么冻结银行账号,也没有通知我们接下来如何跟他们正常合作来解决问题,并且毫无必要地冲进办公场所“英勇擒拿”一个文弱的书生的行为感到极为愤慨,但是为了继续我们的救灾工作,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对他们表示了理解,并且在当时多家媒体跟我们询问内情的时候,也只是表示“是一场误会,成都警方答应很快解冻账号”了事。稍后成都警方的工作人员亲口告诉我们他们已经解冻了我们的账号,但是今天早晨我们终于又弄到了一些紧缺的帐篷布去付款的时候,才发现我们的账号仍然是冻结状态,我们打电话给成都公安局得到的答复是,我们需要提供接下来的工作计划(实际上,当时黄斌在公安局跟警方沟通的时候,已经向警方提供了我们接下来的工作计划,那就是买粮食、帐篷或帐篷用布捐给急需这些物资的灾民,警方当时对我们的计划表示不认可,他们提出的方案是要我们把善款转交给政府部门或是政府认可的慈善机构,这一提议被我们拒绝),否则不予解冻。
妈逼的,作为一群从外地屁颠屁颠赶来捐款救灾,一个来星期里每天平均只休息三四个小时,内部人手(指可以信任地由其去交款购物的自己人)严重不足,精神和身体状态全都濒临崩溃的倒霉蛋,我们已经受够了,一会儿(今天下午三点钟)我们就要去成都市公安局讨一个说法,如果成都市公安局一定要干掉一个来成都救灾的外地自愿者组织,就希望他们能够通过正常的司法程序干得漂亮一些。
我们现在就赶去成都市公安局,有兴趣的媒体记者们可以打我们的联系电话:13001993694,该局在该市文武路。
早起和王老板、刘鎏先到银行取钱(最近成都的银行很体贴,为与赈灾相关的银行业务开设了绿色通道,我感动之余,心里也常常暗自狞笑:不排队的感觉太好了……),然后赶到万贯机电市场买了两卡车的篷布,再赶到八里庄粮油市场跟装好了满满五车大米、食用油、卫生纸、卫生巾、蚊香的车队会合,七辆车一起往绵竹方向出发。王老板带队的四辆车去的是拱星镇的两个急需救助的沿新村和泉乐村,我和黄斌、刘磊、刘鎏等人带队去的是很多消息显示条件极其艰苦并且没有得到政府的足够关注的安县秀水镇。
路过黄斌老师的家乡德阳的时候,我看到一个楼盘广告的装x广告词,“绽放不动声色的优雅”,我想,操,真骚。
我们在秀水镇转了半天,并且和镇里的赈灾物资接受处的几个严重不靠谱的家伙聊了一会儿,就决定把带来的物资送到更需要它们的地方去。我想很多在网上把自己家乡说得像是这次地震的最大受害地的人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们没有横向比较过,当然他们的心情我们应该理解。最后,我们把带去的所有东西都送给了条件艰巨得多的雎水镇光明村,这里除了水,几乎什么都缺。明天还会派人去雎水镇,送救灾物资给那里的其他几个困难村,据镇党委书记说,有几个村的情况比光明村还糟糕。
回来的路上心情很好,几乎每趟回来的时候都是,雷锋附体的感觉谁不喜欢呢。拿着牛博读者们掏出来的血汗钱,做着让自己感觉快乐的事情,还能落得一个好得不像话的好名声,不是不惶恐的。
睡了。
经过四天的救助灾民工作,我们起初手忙脚乱的活动好像渐渐上轨道了,再加上很多人批评我没有及时更新牛博救灾活动的消息,所以从今天下午开始,我原则上不再自己去受灾村镇的现场了,只负责在后方购买调配救灾物资,安排工作人员去捐给那些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信息的困难村庄,更新最新消息,公布详细的资金使用情况,上传这些日子拍摄的照片和视频,尽可能地跟牛博读者多做在线交流等等。
下午见
罗永浩
5月15日
早晨7点起床,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宋石男和王老板等人采购了一批矿泉水和食物前往彭州地区(宋石男老师的经历点击这里),我和黄斌等人基本没带救援物资只开了一辆越野车前往德阳、绵竹一带。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宋老师认为空手进去没有什么意义,每次去都该带些灾民需要的东东,而黄老师认为不先过去了解一下就贸然带着大批物资上路,万一路上车辆被扣或是物资被哄抢就会很麻烦。我们不能确定哪一种想法是对的,只能两个都试试。
德阳的情况看起来还好,房子基本上都没有倒塌,因为不时有余震,所以很多人仍然呆在市内的空旷地及路边的帐篷里(大部分是自己用编织袋草草制作的简易帐篷),大部分群众看起来都是困惑疲倦的样子,但我也看到有些猛人还在帐篷里高高兴兴打麻将,很好。德阳路边的小商店里,那些小老板们对矿泉水的销售做了数量限制(我们一车四个人只买到六瓶),理由是希望人人都能多少买到一点,更加温暖的是,他们没有借机卖高价。
从德阳到绵竹的路还好,没有明显的损坏,进入绵竹市区的一个高架桥上立着“桥梁危险,禁止通行”的警示标语,但我们前面的所有车辆都在没有到阻拦的情况过了桥,于是我们想了想也楞过了桥。绵竹市区的状况很诡异,完全塌掉的房子很少,但是震后没有留下明显裂缝的房屋也很少,也就是说,整座城市的房子大都成了危楼,感觉谁要是剧烈咳嗽一下,整个残存的城市就会变成平地。绵竹街头上的人不是很多,但是很多街头摊贩还在照常营业,所以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大问题。
过了绵竹再往上走,就是传说中的重灾区汉旺镇了,这里已经实行了严格的交通管制,我们在拥挤的车流里排了半天之后,被勒令掉头回去。我们注意到从汉旺那边过来的人,大都带着白色的口罩。
我们在掉头回来的路上放慢速度仔细观察公路两边倒塌的房子,发现大部分毁坏的房屋旁都有自制的简易帐篷,一些人在露天的饭桌上进餐,桌上居然有饭有菜(当然不会丰盛就是了)。后来黄斌说,这些灾民都住在公路附近,所以肯定是或多或少地得到了救助,我们应该沿着偏僻的乡间道路到村子里面去看看,大家都觉得有道理。接下来用了没有多久,就找到了一个叫兴隆镇川木村的地方,这里的农民房子几乎一个不剩全都在地震中倒塌了,好在只死了三个人(据村民说),伤员也被救护车拉走了。接下来他们面临的问题是,由于相对那些全村都埋在废墟里的恐怖受难地区比,他们暂时没有面临危及到生命的严峻形势,所以政府的救助还顾不上这里,结果就是这里停水停电,饮用水和食物都极端缺乏,帐篷也不够。我们在村里了解情况的时候,几十个村民围着我们对“有关部门”大声咒骂,神情像焚烧荷兰国旗的抗法爱国青年一样亢奋,我尝试说服他们接受这样一个事实:以当前的情况,“有关部门”只能把有限的救灾力量投入到更危险更紧急的地方去。一个青年困惑地看了我一下说,你不是记者吗?怎么这样?后来我们就开始讨论,如果我们明天提供几车的饮用水和食物给他们,这些物品如何有序地合理地发放?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了半天不得要领,最后一个村民把我们领到镇政府的院子里,一个愁眉苦脸的副镇长知道了我们的来意后表示,我们只需要把救援物资交给他们就可以了。我用了很坚定的口气让他相信了我们对他们的不相信之后,他表示只要我们把物品带过来,他们会以任何我们能接受的方式将他们分发给灾民,于是我们心满意足地回来采购食品。
路过绵竹的伤员救助点的时候,我们想到可以顺路拉一到两个受伤的患者回德阳或是成都的医院,因为越野车里还可以坐上一到两个人。红十字会的工作人员要我们在边上等一会儿,如果有合适的伤员就让我们拉走。等待拉伤员的时候,我们站在混乱忙碌的救助现场有一阵子心里空荡荡的,感到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什么,我和老婆下意识地陪几个军人安装了一个大帐篷。后来红十字会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他们需要的是能够让伤员平躺着送到医院的车,我们的车不合要求,我们只好自己回来了。
回到成都市里,发现了不起的实干型企业家郑亮老师已经为我们解决了两车较为紧缺的矿泉水和相当不紧缺的饼干,我们又买了很多大米和食用油填满了这两辆车的最后一点空间,晚饭的时候,根据宋石男老师和王老板老师的建议,我们又决定第二天早晨先到彭州周边的救助点去看看,如果物资缺乏的情况像宋、王了解到的那样严重,就把两车东西放到那里,如果情况还好,就从彭州再转到兴隆镇去。
由于有几个要跟我们合作的义工组织和其他机构约谈,我和黄斌分别出去折腾到了凌晨两三点钟,没有获得任何对我们切实有用的信息,只好洗洗睡了。
晚上大家商量得到的两点共识(希望对跟我们条件相似的其他援助团队也有点参考作用):
震中地带及重灾区的情况是,不管你是否信任“有关部门”,基本上这事儿也只能交给政府和军队来做了,因为我们这些平时都不怎么锻炼的笨蛋即便在交通管制点弃车徒步进了那些地区,也做不了什么(如果不是给救援部队添乱的话)。自己能做多少事情就做多少事情,不要不自量力,尽量脚踏实地,虽然从重灾区背出一个幸存者远比撅着屁股到处分发大米豆油更能满足我们的英雄主义心理。
从多次跟本地救援团体交流信息的情况来看,一旦某地的艰难处境被媒体披露,基本上很快就都能得到解决,虽然提供救助的不一定总是政府部门,所以我们接下来的工作重点会放到没有被媒体和政府关注的一些村镇去。
睡觉前胡思乱想的几个念头(不是结论,更像是困惑):
1. 矿泉水供货紧张的时候,我们这些做捐助的为什么要想方设法找关系弄到货源?好像还没有奸商大规模囤积居奇发国难财的现象,也就是说,现在大批量买水的应该都是来做好事的,既然这样,谁买到了水有什么区别?不都是送到灾民手里去吗?也许唯一的区别就是,如果把水交给了效率低下的救灾物资配送部门,灾民们就会晚一些得到这些必需品,就像刘天昭博客里提到的这种情况。
2. 这一天看到很多贴着救助灾民志愿者标记的小车在已经拥挤不堪的某些路段上行驶,并排的时候透过车窗往里看,发现只是在后排座放着两箱方便面而已,感觉这些善良的人多少有点莫名其妙,可是想想我们的车甚至连一箱方便面都没拉就去了一趟灾区,又不知道谁莫名其妙了。
3. GPS软件的选择很重要,其他的我不清楚,但这次实际使用发现天行者这个倒霉软件很糟糕,强烈不推荐。
5月16日
早晨六点半起床,大家一起赶到成都北站跟郑亮老师会合,随后带着装满了水和食品的两辆车赶到了彭州。当地政府的职员领着我们的车队到了一个灾民救助点,结果这里的瓶装水堆积如山,食品也不缺,工作人员表示现在缺的是油、肉和蔬菜。我必须说,即便他们说他们缺的是龙虾我也不认为有什么错,但是我更希望把物资分发给那些更迫切需要它们的人,所以我们只是象征性地放下了一小部分水和食物就离开了。
赶到兴隆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副镇长和他的一些助手们(包括一名镇里的警察)按照我们的要求,来到川木村的村口组织发放,事先说好每家只能领取一箱饼干和一箱饮用水。很快我们就发现这种方式很糟糕,虽然没有产生传说中的哄抢,但是在明知道食品总量有限(很可能不够每家一箱)的情况下,很多村民还是领到了一箱饼干后偷偷交给家人带走然后又嬉皮笑脸地混到队伍后面来骗领第二箱。另外,出乎我的意料的是,村民们根本就不怵副镇长和镇里的警察。后来我们一起喊哑了嗓子勉强维持秩序发完了第一车的饼干和一部分水,然后把剩下的物资运到另一个村的村委会办公室院里,由村委会组织发放。镇里的那位警察老师对我们的分发方式进行了批评教育和提醒帮助,还承诺在我们明天再次带着救援物资来到的时候领我们去几个该镇辖区内的更偏远更穷困的村落去发放。
我们回来的路上进行了检讨:不能要求村民里没有刁民,不能因为一部分村民是刁民就把他们全当成刁民,即便全都是刁民也不影响我们的救助行为本身,充其量这只会影响我们的心情,但我们是带着捐款的牛博网友们的信任和重托来做实事的,心情不重要。重要的是,出现了这种不理想的局面说明我们的做法本身有问题,相信明天会做的更好更谨慎。
暂时就是这样,拍了很多照片,我们会尽快贴出来给大家看,睡觉去了,明天早晨还要出去送救援物资,谢谢大家。
彭州市在此次地震中遭受了最残酷的“内伤”。表面看来,彭州市区并未遭受太大破坏,但是,关口及以上地区尽为废墟,龙门山脉的村镇房屋多数坍塌,更令人难过的是,其风光只有陶渊明才配书写的景区——银厂沟被彻底破坏——它被两面倒下的大山彻底覆盖,消失不见。有侥幸涉水逃出的难民说:“(彭州)山区的小鱼洞、白鹿、白水河、通济、龙门山、银厂沟、海窝子等全部坍塌,前几日的连续暴雨,又造成山体滑坡,很多人被活埋”。
同样令人震动的,还有我今日下午遇到的一位政府工作人员的话:“昨天政府通知家属来认领尸体,否则将在今日火化。今天,火葬场火化了5000多具尸体”。
但是,彭州所遭受的关注显然不够(近两日有所抬头)。其重要原因之一,是部分媒体的“嗜血本能”——一开始,彭州市区的安然无恙,让这些人对它没有兴趣。当然,随着彭州山区惨烈伤亡的逐渐披露,这些人又会蜂拥而至。其重要原因之二,是此前彭州成为四川石化焦点,媒体似乎有点“不太好意思”关注。不过,我更愿意相信彭州的被忽略,只是偶然,否则实在太过残忍。
15日晨7点我就起床,但因诸多折腾,直到中午我、王老板、廖新(一个极干练的小伙子,也是牛博资深网友)才与车队进入彭州(三部运输车辆由成都瑞宝汽贸无偿提供,特此鸣谢)。此前,我们在西南食品城购买了矿泉水350件、火腿肠50件。(这次是投石问路,明日将购买更多物资。)
一下高速路,就闻到刺鼻的青霉素味道,我知道,联邦制药对此亦有贡献。先进入彭州市区,准备直接赶往丹景山镇方向,那边距离受灾山区比较近,但被拦住,说是交通管制,我们有四川红十字会开的路条也不行(路条是老罗带着此次活动的吉祥物韩寒去搞到的,一路上还是派了不少用场),需要去市政府盖章。
于是我和廖新就去市政府办公室,遭遇一个少妇的冷眼。一冒火,我就掏出前党报记者的派头,直接去找彭州市常务副市长李燎。当然,我不忘记带去借花献佛的一份礼物:同去车队中有西部汽车城董事长,要向彭州市政府捐赠依维柯车一部。
李燎的喉咙已经沙哑不堪,但仍在广场指挥救援组织工作。知道有人要捐赠依维柯,他很是高兴。我早知道他会高兴。在市政府大楼底层,有个大牌子树立在屏风上,写着“金堂县向彭州捐款30万”。对于重灾区彭州而言,30万不是大数字,却也许是目前收到捐款中的大数字。
李燎建议,现在彭州的干粮已经比较饱和了(尤其是方便面),希望热心者多捐赠其他食品,比如鲜肉、蔬菜、大米和油。日用品则以口罩、手套、消毒水、帐篷、编织袋为急需。我问,彭州公众信息网上是否挂出了这些信息,他坦言还没有,我就建议尽快挂出,并利用媒体向热心捐赠者传达。
后来,我们拿到彭州市政府的“救援车特许通行证”,可以进入除了军队管制的一切地区。这时,车上多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当地人王勇。他急切地要我们赶往通济镇,说那里有他100多位乡亲正处在山体滑坡的巨大威胁之下,说那里一个家庭每天只能共吃一盒方便面、一瓶矿泉水,已经奄奄一息,已经没有力气。他的话未必是事实,但他的眼泪让我们动容。我们答应去帮他接出乡亲,一趟不够,跑两趟,两趟不够,跑三趟。我还和王老板商量,把他们安置在王勇说的救济点之前,请这100多人在市区吃顿牛肉面。每人只能吃二两,怕他们多日不太进食的胃出问题。
经过隆丰镇,在丹景山镇我们被警察拦住。我们说有特许通行证,但一位女警几乎是哭着喊所有的车辆——回去,回去!里面的路已经被太多车遮断,军车,救护车都开不出来!100多个重伤的人在通济!求求你们,不要添乱!
我们商量了一会,认为回去是明智的,前方肯定发生了类似山体滑坡的惨剧,我们若坚持前行,确实是给抢险的军队添乱,也是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回去的路上,看见50多部某外地军区的军车开往通济方向。王勇试图劝说我们仍去通济,说只有10多公里了。当我们出于理性考虑拒绝后,他就绝望地要求下车,继续找人去救老乡。这个村民对乡亲的忠诚非常感人,希望军队最终能够救出他的乡亲们。我以为,当这样的重大险情出现时,无论如何,让政府、军队去做吧,要相信他们,现在最有希望控制险情的,是他们,而不是“民间侠客”。
“民间侠客”也许莽撞,但并不讨厌,相比之下,“灾区游客”更加令人发指。在彭州,我见到数十辆贴着爱心标志的小车队伍,满载着男女老少,将灾区行当成观光行,并在交通管制路口制造了为时不短的堵塞,以致开往灾区前线的消防车也被卡在中间。偶然看见小车队伍中一个女人,不知道为何,竟然把脸蛋都笑烂了,带着小市民的优越感,带着大蠢货的没心肝。可惜我没有摄下这女人的笑容,否则欢迎上帝向她树起中指。
返回途中,我们决定去往附近的各个救济站,分别捐赠一些实物、现金,这样可保证点对点的交接,相对有保证。比较幸运,在一家曾为救济站而现已弃用的地方,我们邂逅了张警官。他说这个点不再接受实物捐赠,但可以引领我们去最需要实物的地方。
第一站是临时征用为救济站的双虎家私城,我们卸下了第一车的水。家私城目前空空荡荡,但在几小时后,将转来上千名来自涌济镇的灾民。在这个救济站,一大堆污秽不堪的衣物非常刺目,其中有破烂的皮鞋,甚至有旧内裤内衣。捐赠这些垃圾的傻逼们是最大的伪善者,他们施舍了自己的猥琐,却妄想骗得对方的感激。这些孙子的举动,是对灾民莫大的亵渎。这里我也要转达不少救灾工作人员的意见,帐篷、棉被和编织袋是需要的,衣物,尤其是脏衣烂物,就别捐了,只能白白浪费宝贵的灾区运输资源。
第二站是设在清洋小学的救济站,大约收容了近200名灾民,全是老弱病残,他们躺在门窗全被铲掉的教室里,每个3、40平米的教室足有2、30人,隐约传出一些不太好闻的味道。我问救济站方,可有消毒措施。回答说:缺少消毒水,在努力找。这里收留的灾民,大多来自已被夷为平地的小鱼洞,个个衣衫褴褛,一无所有。有对超过80岁的年迈夫妇,靠在一起坐着,没有被子,廖新就过去送出他带来的两个睡袋。还有一个10来岁的小孩,对我笑,刚想回个温和的眼神,突然窜起一个6、7岁的小女孩,也对我笑,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退出来,跟本地志愿者聊了一会,他们多是中学教师,手臂上缠着红丝线,希望能用自己的行动为家乡祈福。王老板这个心地善良的小伙子看到这一切,立刻虎目含泪,掏出5000元牛博善款捐给救济站。我相信所有牛博捐款的网友,看到这个救济站的实况后也会同意王老板的做法。
第三站是致和小学,目前收容500多人,来自小鱼洞和磁峰灾区,未来可能会再增加。这里的条件相对较好,但同样很难解决洗澡问题。在这里我遇到了致和镇的张副镇长,他介绍了目前致和镇的9个救济站:除开我们已经去过的三个站外,还有万家小学(朋友刘成荣今日下午去那里送了400盒盒饭)、致和敬老院、双龙居委会、大林、京果、付家泉农家庄。这9个站点目前大约收留了2900名灾民,未来这个数字还将迅速增加。此外,张还介绍,在彭州市最主要的四个收容镇是:九尺、致和、君平、熬平。
我们明日再次去往彭州时,将争取把此四镇的救济站点都摸清楚。昨日我曾希望有人绘制两个“受灾地图”,现在想,“废墟地图”即使绘出,我们也帮不上太多忙,但“难民地图”,正在变成可能。
明早7点,老罗、王老板一拨,黄斌、廖新和我一拨,将再赴彭州。(鸣谢郑亮无偿提供运输车辆三部)。这一次,我们将更加有的放矢;这一次,希望他们更加开心。
时间严重不够用,睡几个小时后还要去彭州地区的灾民救助点送救援物资,5月15日白天的经历详情16号晚上回来后向大家一并汇报。
--------罗永浩
宋石男老师的15日经历见这里
截止到五月十五日凌晨一点,paypal账号共接受到3,362.96美元,支付宝账号共接受到人民币172728.39 元,建设银行账号接受到的捐款数额会在五月十五日上午第一次公布。我们还计划五月十五日在北京开通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交通银行、中国银行、招商银行等多个银行账号以方便大家捐款,兄弟姐妹们加油!
流水账:
由于航班晚点,我们赶到成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七点钟了。
网易的徐老师帮助我们拿到了四川省红十字会开具的路条,在此鸣谢。
综合各方面了解到的信息来看,现在的情况大概是这样的:震中地带除了军队和极少数记者基本上不可能进入,即便徒步进入也不可能有任何作为。由于我们对德阳和彭州周边地带了解的信息相对充分一些,所以准备分成两路,到这两个地方看看能做些什么。据曾经运送物资去过灾区的朋友们讲,非官方的援助物资车队通常会被拦截,援助物资一般不能直接分发给灾民,会被官方接收代为分发。从灾区内部出来的朋友们告诉我们的是,灾区内部的物资发放工作不理想,管理比较混乱。我们商议后的初步方案是,五月十五日先购买一批饮用水和饼干类的不易变质的食物尝试进入这两个地区(宋石男老师联系到成都本地的车友会愿意无偿提供两队共十余辆汽车,稍后会在这里正式鸣谢),如果效果理想,就按照这个模式继续进行,如果出现问题,那就回来开会再做相应的调整。
跟几个NGO组织初步接触了一下,但具体的合作还需要今天晚上回来后和他们继续沟通。
捐物暂时只接受帐篷,成都本地的接收人及联系方式如下:
四川省成都市龙潭寺龙木路18号南方物流园内正泰电器配送中心 郑亮
电话:13980883313 028-87656523
邮编:610052
转自牛博网 http://www.bullog.cn/blogs/liuyanban/archives/136782.aspx
牛博网友为四川大地震捐款捐物的方案(初稿) 捐赠人:所有自愿捐款捐物的网友
update:
为灾区捐款的支付宝账号是:huangbincn@hotmail.com。帐号持有人姓名是:黄斌(联系电话13911827749)。强烈建议大家使用支付宝的直接给"亲朋好友"付钱功能,使善款即时到帐,发挥作用。
PayPal捐款帐号也是:huangbincn@hotmail.com,用户名是Bin Huang(不过好像不用填)。由于涉及到外币兑现的问题,折合成人民币提现的时候会有汇率损失。另外,根据上次捐款的经验,PayPal结算时从海外转账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请海外的朋友们尽早捐款。
接受捐款的银行账号:1101 0299 8013 0459 030,
户名:黄斌(联系电话13911827749)
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中关村支行营业部。
接收捐物的地址、联系方式及负责人会在到四川安排好之后再公布。
下面两点是看了大家的留言后想说的:
1.如果活动被“叫停”,善款是不可能留作牛博慈善基金的,叫停方肯定不会允许,这是不以捐款者的意愿为转移的,所以到时候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退回给个人,要么转给官方的慈善机构,所以请大家不要再在这方面伤脑筋了。
2.我们到了四川之后,会根据实际了解到的现场情况来做相应的调整,如果救援面临的问题不是物资缺乏,而是物资运不进去,那就留着钱将来做灾后重建,总之不会一腔热情乱花钱,请放心。
+++++++++++++++++++++++++++++++++++++++
组织者:北风、陈晓卿、冯唐、关军、韩寒、黄章晋、李海鹏、连岳、莫之许、钱烈宪、宋石男、王老板、王小山、张立宪、张晓舟(以上按姓氏拼音打头字母排序)、罗永浩(牛博网总编辑,本次活动的负责人)、黄斌(牛博网CTO)、黄斌(另一个黄斌,老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CEO)
受益人:四川汶川及其周边地区的地震受灾群众
接收捐款的银行账号:5月14日中午公布
开户行:5月14日中午公布
接收捐款的支付宝账号:5月14日中午公布
接收海外捐款的PayPal账号:5月14日中午公布
接收捐物的地址、联系方式及负责人:5月14日中午公布
规则:
一、当你向上述帐户汇款或上诉地址捐物时,表示你已经阅读、理解并接受本方案,视为你已经同组织者达成捐赠协议。
二、截至2008年7月31日,我们会将所有捐款及捐赠物资转予受益人。
三、每次发放的捐赠钱物额度会由以上十几位组织者根据灾区的实际情况共同商讨决定。
四、我们在四川前线的人员将尽力及时在牛博网上公布受到捐助的受益人名单,如果灾区的形势不容如数登记、全面统计,前线人员会在事后在牛博网做出说明,并尽量留存影音资料备查。
五、受益人可自由支配获得的捐款或赠物。
阳光保障措施:
一、黄斌(老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CEO)保管捐款帐户存折,保证不将该存折交给他人,并定期公布接收捐款的金额(公布频率不少于七天一次)。
二、冯唐掌握捐款帐户密码,并保证不将自己掌握的折卡密码泄露给他人。
三、我们承诺仅在三名以上的组织者同时在场的情况下方可提款。
四、我们承诺捐款帐户提出的款项将仅用于捐助四川汶川及其周边地区的地震受灾群众。
五、取款及向受益人捐赠钱物的过程,由律师或是媒体记者见证。
撤销捐赠的流程:
一、捐赠人在捐款后一个月内有权撤销捐赠。
二、要求撤销捐赠的,需要提交汇款凭证原件供组织者或组织者指定的人士查验。
三、核实汇款信息属实后半个月内,组织者将相应的款项退还给原汇款人(退款时,收款人、收款帐号为原汇款人、原汇款帐号)。
几点补充:
1. 考虑到灾区物资紧缺,现金用处不大,我们多半会根据受灾地区的实际情况,在异地用现金购买灾民迫切需要的物资运至当地进行发放。为了准确把握受灾信息,韩寒、李海鹏、宋石男、王老板、罗永浩和黄斌(牛博网CTO)等人会尽快赶到四川灾区前线实地了解情况(如果没有意外,会在5月14日下午抵达成都),并指挥留在后方的其他组织者调度资金和物资。
2. 万一我们的捐款活动被“爱护”我们的“有关部门”“叫停”,请大家千万不要气馁,不要抱怨,不要为了“左粪”“右粪”问题吵架骂娘,现在不是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即便真有该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的话)。如果牛博网友的善举真的被“叫停”了,大家也可以再想别的办法做实事,比如另开一个驴博网组织驴博网友做好事^_^。非常时期,希望大家摒弃前嫌,齐心协力,帮助幸存的灾民一起度过难关,从这个意义上,我们希望大家捐款的时候能够同意这样一点:万一牛博网的活动被“叫停”,就把善款转给民政部门或是红十字协会,而不是退回去,道理我想不说大家也能明白。反对这样做的捐款者请务必在捐款时给我们留言或是来信注明,再次感谢。
3. 希望经验丰富、声誉良好的专业NGO组织跟我们联系合作,多谢!
4. 如果有公司愿意借机做善事并顺便宣传自己,也欢迎跟我们联系,多谢!
5. 如果有四川本地的牛博网友愿意为发放物资等具体活动担任义工,请在这里留言或是来信到juankuan2008@gmail.com ,把你的联系方式(最好是电话号码)给我们,多谢!
6. 如果大家觉得我们的计划考虑不够周全,请尽快给我们留言或是来信到juankuan2008@gmail.com提出批评和建议,多谢!
2008年5月13日
又:这次活动的组织者去灾区前线工作,所有费用全部自理,不会使用善款,请大家放心
我好像想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忽然不再害怕过山车之类的东西了,
而且是麻木到怀疑自己的生理构造的地步。
.........因为,我的心始终在...
地面上。
如果有一天,我拥有了翅膀,
是不是,你就敢和我一起飞翔?
你在为“人生的意义”这个命题而苦恼嘛?
其实,只有以死亡的存在为前提,“人生的意义”才能成之为命题;
可是啊,
当爱成为大前提时,连死亡都不存在了…
我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对于哲学,我始终无法拿出对待数学物理这些科目那种严肃的态度与崇拜的姿态。现在想,事情可能是这样的:就如同如果不承认一加一等于二这个其实很没有道理的东西,就无法构建后面一切的数学大厦,这是个基础。但是,我从小听到的理论是: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是哲学最对立的两个派别。我下意识的感觉是,一门学问怎么可以连一加一等于二还是等于三都没有达成共识就继续往下发展,哲学这个东西也太不靠谱了。
现在我长大了,一不小心和NUMB一起变成了应该被专制,应该被打靶的坏孩子。我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是可以不是只有一面镜子的,也似乎终于可以把几个问题串起来了:如何面对死亡?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唯物与违心的根本区别在哪里?而且我认为,解决了第一个问题,后面两个就不是问题了:
A.只有以死亡为前提,人生的意义才能够成为一个存在的命题。直到今天我还在为自己曾经写出的一个类比而洋洋自得:“如果明知自己垒起的沙堡终究会被上涨的海水而淹没,我怎么不会考虑我这么瞎忙活是为了什么?”
B.我以为,唯物与违心的区别就在于,我即可以想:“我死了可以被烧成某某元素且质量守恒”,也可以想:“死都死了,守恒不守恒关我屁事”。 我觉得,“我思故我在或不在”的争论是极为超级无聊的。在与不在就看对谁讲嘛,范畴都没限定好,题都没有命好,回答个屁争论个屁啊。就如同在两面哈哈镜面前,A说B是个胖子,C说B是个瘦子,多弱智啊。
可是啊!
其实我并不关心所谓的唯物与唯心,甚至不介意现在的我是我死之前的还是之后的,这些,都不太不重要太不重要太不重要了,我只是想只是想只是想:我死之前,你是幸福的,我死之后,你也是幸福的…
死亡被穿越,所以无所畏惧。
推荐yy的旧作:关于爱
这篇blog怎么自己不见了:
如果外国人以6四的名义反对奥/运·会,爱·国人士可怎么办。
那一篇的标题叫:
《非常想知道》 ——刘天昭
柏杨先生走了,我想起了我高一时的生活。那一年我为反思民族性这件事而乐此不疲。《素质教育在美国》与《丑陋的中国人》是那一年最让我受益的两本书。我必须承认,如果不是“禁书”的出身,那时的我根本不会在实验图书馆里留意到这本摆放在角落颇为残旧的柏杨先生的作品。我突然想,现在青春期孩子的最佳读物或许就是这些批判国民性的书籍,因为批判性吸引着叛逆期的孩子们,而国民性的范畴又使得他们无法置身事外站着说话不腰疼——在批判身边的一切的同时也不得不对自己做一个反思。反正当时我就遇到了这样的痛苦:当年实验图书馆的规定是丢一本书要赔大概是三五倍的钱,而这本N年前出版的《丑陋的中国人》标价是几毛钱。于是立法的疏失便勾引了我犯罪的动机:我可以成本很低的把这本书据为己有,特别还是在以追求精神自由的借口下。挣扎过后我放弃了这个想法,当时我想:如果我做了,就成为了书中批评的具有民族劣根性的人——直到今天,每每想到这件事我都为自己感到骄傲:我觉得那时的我比现在那些所谓的爱国愤青要强——不是只要打着一个冠冕堂皇的旗号就可以做任何没有底线的事情——亦如文@革。这是一个基本的逻辑。
这段时间,我为一些没有逻辑的言论而苦恼,比如有意无意的把问题想的过于简单(或许这样就可以为自己没有底线的做法找到说服自己的依据?):抵制奥运就是阴谋或者抵制奥运就是因为嫉妒我们强大…..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其实没有那么多“就是”,因为不是每一个国家的人民都像我们这样在思想上和党国保持高度一致的,one world,是可以many dreams 的。于是,我在想怎么才可以把这个事情说清楚。
以我浅薄的学习和生活经历,我觉得在人文社会科学领域内,没有什么概念与理论是超越智商,像有些高中数学题那样以我愚笨的脑子打死也学不会那种。我坚持认为:在这个范畴里面,复杂的问题总能简单化,也一定能简单化。我大学搞辩论的经历更使我坚持了这样的观点,因为如果不是这样,就不会有所谓“逻辑底线”这个东西。
带着这样的方法论来思考问题,就容易让思路简单而清晰。我最他妈讨厌那些用一堆专业术语刻意把自己和专业外的人隔离开以现实自己专业上的优越感的人——有什么事情不能用人话说清楚呢,法律再专业,我也从来没发现不甩两个诸如“缔约过失责任”“善意第三人”这样的词就无法和当事人沟通的情况。
大学学国际法(不知道现在拿国际法举例是不是有点敏感^^)的时候,我就把国际法的适用范围——地球 想象成一个农村,而且还是一个没有政府管理的大农村来理解。由于没有一个绝对的权力机构,“法”这个东西就会变得和我们正常理解的有很大区别。比如,平时如果我们犯了法这个权力机构会管我们,但要是没有这个机构了事情就很有意思了,小户的人家犯了法可能被大户人家依法或以法律的名义收拾或保护,大户人家犯了法大家也不好说什么或者不好说的太严厉和大声。于是这个“法”就变得有点奇怪了。
我觉得重要的是事实是怎么回事,至于后面的学理上的争论我总觉得有点像大学生在搞辩论的味道:大家说的明明是同一个事情,怎么就会有根本对立的结论呢?无非是首先从概念上下功夫,通过逻辑这个工具搭建一个框架体系最后通过表达说服大家。比如国家法学者们开始争论,有的人认为国际法不是“法”,抛出自己对“法”的定义,并实现三段论式的论证,有的人认为是“法”,抛出自己的定义,同时还创造出了弱法( weekweak law)这个概念与强法相对应以期实现逻辑体系上的自圆其说。所以我一直觉得,对付很多无聊的学者的没有建设性的争论,就要站在自己是学者的角度上来考虑问题,如果我是他,非要这么说,那该怎么办?——这不就是在搞辩论嘛。我总是会时不时产生一个很不甘心却又无法否定的想法:立论更像是一个技术活。
回到决赛,祝师兄的精彩类比是这样的:就如同一个原来弱小的孩子现在强大了,旁边的孩子是看了就是不爽,一定要找茬骂你、挑衅你,就是拼命的说我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又有啥意义呢?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虽然不尽完善,但如果能把这个意思说明白了,胜率还是蛮大的。输在了没有发挥出自己传统的逻辑与立论的优势,应该反思。
我自然喜欢作为法学院辩论队成员的一种自信甚至认为有些优越感也是正常的事情,但是,我却很难喜欢上“寻找王者之路”这样的口号。我觉得年轻人必须要有旺盛分泌的肾上腺素并使得两颗宝贝保持滚烫的状态,但,头脑与心智却不宜滚烫。如果一定要总结的话,我觉得大学辩论给我带来的最大收获是一种善于反思的独立思考能力和那许多份纯真而美丽的、带有理想主义色彩的友情。至于那些纷争,我只想把梁文道的这段话送给双方——只是出于我对各位朋友的爱:
我在电视上看见一些青年僧人也参与了近月的事件,甚至还拿起了石块和棍棒……他们的愤怒我只能尽量体会。现谨摘抄13 世纪伟大的成就者嘉瑟.戊初.东美〈菩萨行三十七颂〉片段如下,祈愿藏汉的真正和解:
「即使有人用各种难听的话贬损我,并且在千万个世界中到处张扬,出于慈悲,我赞美这个人的功德,乃是菩萨的修行。」
「在大型集会之中,某人用侮辱的语言揭露我隐藏的缺陷,恭敬地向他行礼,视其为法友,乃是菩萨的修行。」
「被我视如己出地来关爱的人待我为仇敌,如母亲爱生病的孩子一般更加爱他,乃是菩萨的修行。」
「如果有人即将斩下我的头,即使我没有丝毫过错,透过悲心的力量,担负他所有的恶业,乃是菩萨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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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期答案:茉莉花 因为:好一朵美丽(没力)的茉莉花.
新问题: 一王子被施魔法,每年只能说一字,他五年没说话,攒够了五个字,对公主说:公主我爱你。公主只说了一个字,王子当即晕倒。请问是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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